她目光清冷，像深夜里的碎冰落在湖面。
“小女子龙洛璃，见过公子。”
她的声音也似夜风拂过冰面，连一丝多余的热气都没带上。
院中安静下来。
方才龙洛姬闹出的满院狼藉还在，碎石断枝散了一地，可龙洛璃只是往那一站，周围的嘈杂便像被她的银发吸走了。
林枫原本还挂着点没个正形的笑，这会儿却慢慢收了起来。
美。
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字。
只见她身着烟蓝色的广袖流仙裙，腰封以银线绣着云雷纹，收得极窄，像把整片夜色都束在那一截细腰上。
外罩一层几乎透光的月白纱衣，风一吹，纱尾带起细碎的光，如月华碾过青石。
最醒目的，是那一头银白长发。
像是九天之上被星光浸透的雪，柔得惊人，亮得惊人。发尾处一点浅金，像谁用笔蘸了碎金，在月光里轻轻勾了一道。
她静静站在那里，却像刚从月上走下来。
周遭的灵雾、夜风、灯火，统统成了陪衬。连站在她身侧的颜如玉，那张祸国殃民的脸，也被衬得寡淡了几分。
颜如玉美得像个妖孽。
而龙洛璃美得不像活物。
像一柄被铸成绝色的刀。
美得凛冽，美得伤人。
她与龙莹莹、龙洛姬的确像。
眉形、眼廓、下颌，都有龙家血脉里那股子天然的清贵与英气。
可偏偏她比她们更像画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