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看着坑边那个银白长发的女人，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。
方才那一拂，力道沉得像整座山头压下来，袖里乾坤连半寸都没翻起来。他这些天在五庄观把袖里乾坤练得再熟，面对这种层级的力道，一样跟纸糊的似的。
更让他笃定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这女人认出袖里乾坤之后，嘴上说着“替镇元仙教规矩”，出手却一点没往死里打。刚才那一下要是真奔着要命去，他这会儿就不是嵌在山体里，而是嵌在更深的地方了。
留手。认得镇元仙。占着西行路上的一座山。天帝安排的劫主，错不了。
而且实力远超他之前预估的“真仙初期”。小红规则领域被一压即碎，他袖里乾坤一招没接住，这种碾压感，至少是金仙往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袖一翻，把那根白森森的肋骨从袖中天地里取了出来。
骨头躺在掌心里，白得晃眼。
“前辈。”
林枫把肋骨托在掌上，往前递了递。
“抱歉，是我这随从不对。骨头还你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放得很平，没有辩解，没有讨价还价，也没有把小红从袖子里放出来顶缸。错了就是错了，骨头还回去，话说明白。
白骨精站在坑边，低头看着他掌心里那根肋骨，脸上的阴沉没散，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气收了一分。
她没急着接，盯着林枫看了两息。
“你倒比你那随从会说话。”
林枫没接这句，只把肋骨又往前递了递。
白骨精伸手把骨头捞过去，往胸口一按，长回去的那一刻，她肩膀明显松了一下。可松完这口气，她低头看向林枫的眼神还是没软。
“骨头我拿回来了。”她说，“可这事没完。你那个随从，一而再再而三——”
“前辈。”林枫打断了她，语气依旧很平，“骨头还了，错我认。随从我会管教。但前辈若要动手，我接着。”
他站在坑底，仰着头，袖口垂着，没摆架势，也没退。
白骨精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眼皮跳了一下，冷笑道：“行！那我就看看你怎么接！”
白骨精话音未落，人已经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