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溪把菜单推给alessandro：“你先挑。”
alessandro拿过菜单，上面的法文翻译显然不能完全表达中餐的精髓。
他看了两眼，直接合上，推回给顾溪：“你定吧，我相信你的品味。”
顾溪也不推脱，翻开菜单点了几个招牌：“清汤狮子头、葱烧海参、松鼠鳜鱼，再来一个白灼芥蓝，汤要莼菜银鱼羹。他不怎么能吃辣，菜里别放辣椒。”
“好嘞，后厨马上做，都是拿手菜。”老板应了一声，拿着单子下楼。
菜上得挺快。
先上来的是狮子头，装在青瓷小盅里，汤水清亮见底。
alessandro拿着瓷勺，学着顾溪的样子舀了一小勺汤，喝下去之后眼睛亮了亮：“很鲜，和法式清汤完全不同。”
“这是高汤吊出来的，火候很足。”顾溪吃得很慢，动作斯文。
一顿饭吃得气氛不错，alessandro是个很健谈的人，不仅谈时尚圈的趣事，还聊起欧洲古典戏剧和好莱坞的制片机制。
他说话很有分寸，不显摆，处处照顾着顾溪的情绪。
金凡淞偶尔插上两句国际版权引进的话题，小甜则专心致志给顾溪夹菜。
结账的时候，顾溪站起身：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alessandro却知道顾溪要去干什么，动作更快，直接从大衣里掏出黑卡：“顾，在法国没有让女士买单的道理。”
“我是东道主。”顾溪按住桌沿，没让他动，“你跑那么远去片场探班，这顿饭必须我请。”
两人一起走到楼下柜台。
老板正坐在那儿剥蒜，看见他们过来，直接摆了摆手：“顾小姐，这顿饭我请了。在巴黎能见着老乡是大喜事，何况还是你这么有出息的演员，我哪能收你的钱？以后常来就是给我面子了。”
alessandro把黑卡递过去，老板娘看都没看，只盯着顾溪笑，态度坚决得很。
顾溪知道华人华侨在海外见到家乡面孔的那种热情，但这钱她不能不给。
人家开门做生意，海参和鳜鱼都是实打实的高价食材。
她拉开风衣的拉链，掏出钱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