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起来，这回是手指关节扣在木门上的沉闷声响。
亮哥警惕地站起来，走到门镜看了一眼，回过头低声说：“是导演。”
门拉开。
皮埃尔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拎着半瓶喝剩下的威士忌，身后跟着阿曼达和雷诺。
阿曼达穿了件宽大的连帽衫，脸上没化妆，雷诺嘴里还嚼着口香糖。
“走廊里全是奇怪的香味，皮埃尔说你在房间里炼制东方巫术的药剂。”阿曼达靠在门框上，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红色灯笼上，“这是什么派对？”
顾溪侧身让他们进来：“华国的除夕，我们在吃年夜饭。”
“除夕？”皮埃尔走进来，鼻尖动了动，目光定格在刚煮好的一盘饺子上，“我听马丁说过，就是那个所有人都要回家、然后吃很多面粉包肉的节日？”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顾溪示意亮哥去拿一次性餐具。
雷诺个头太大，进门就显得屋顶有些矮。
他毫不客气地用叉子戳了一个饺子扔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挑起眉毛：“味道不错，比片场那些冷三明治强多了。”
阿曼达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，端起小甜递过来的纸碗，用叉子试探着尝了尝蘸料，被蒜泥呛得咳了一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没放下筷子：“好辣，但比我想象的好吃。”
皮埃尔倒没吃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窗户边，看着玻璃上贴的那个剪纸“福”字。
“字贴倒了。”皮埃尔用英语说。
顾溪倒了一小杯威士忌递给他：“在华国，这代表‘福到了’。”
皮埃尔接过杯子，低头看着她。
这个亚裔女演员身上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收敛感，拍戏也非常不错。
皮埃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，转身往外走，“饺子不错，明天早上七点，采石场见，别迟到。”
阿曼达吃完碗里的三个饺子，把纸碗扔进垃圾桶，对着顾溪眨了下眼：“新春快乐，顾。你白天在飞船残骸上的那个后空翻，动作指导私下跟我说，雷诺都做不出你那么轻盈的动作。”
雷诺在旁边抗议：“那是重力问题，我比她重了五十磅！”
几个人打打闹闹地出了门，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