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了件黑色长款羽绒服,里面是宽松的灰色卫衣。
前面拐角处,萧峰正由四个助理簇拥着往里走。
萧峰身上裹着一件大红色的长款羽绒服,头发喷满了定型喷雾,每根发丝都立得整整齐齐。
小甜的脖子下意识往前伸了半寸,眼珠子定在萧峰身上。
金凡淞清了清嗓子。
小甜缩回脖子,低头盯着手里的豆腐脑盒子:“金哥,我就是顺便看一眼,纯粹是看同行。”
“同行现在还没吃早饭,等会儿审讯戏要是背不出词,导演张峰能拿大喇叭把你同行骂出二里地。”金凡淞把保温杯换到左手,“少操没用的心,盯紧顾溪的妆容。”
“张导真那么凶?”小甜压低声音。
“纪录片出身的,以前在西北拍盗猎,跟持枪偷猎的干过仗,你认为他能是个好脾气?”金凡淞摆摆手,带着人往棚里走。
开机仪式搞得极简。
制片人张建平站在香案前头,手里捏着三炷香,旁边放着两张折叠圆桌。
桌上扣着烤乳猪、发糕和几盘苹果。红纸封的开机红包发到手里,薄薄一层,里头包着六十六块钱,讨个六六大顺的彩头。
剧务抱来两捧鲜花,花瓣边缘蔫了一半,外头裹着皱巴巴的粉色塑料纸。
顾溪接过来递给小甜,随后径直走向化妆间。
化妆镜前,化妆师拎着粉扑犯了难。
顾溪仰起脸,皮肤细白平整,毛孔几乎找不着,眼皮薄而利落。
“顾老师,张导的要求很要命。”化妆师叹了口气,“林若寒是从西南战区调进公安局的,打过阻击战,整天跟火药、泥水混在一起,脸上不能有一丁点光泽。”
“往糙了化。”顾溪把手搭在椅背上,“不用留手。”
化妆师换了深两号的暗沉粉底,拿粗毛刷子扫上灰色粉末,又在两腮和额角擦出几道暗黄的风霜痕迹。
换好戏服后,顾溪站起身。
军绿色的粗布棉制服套在身上,扣子扣到最顶上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