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教师敲了敲黑板,讲台下方浮现出几十组高倍放大的眼球特写。
顾溪站在台下,连眼睛都舍不得眨。
在系统空间里,时间流速被拉得极长。
她一次又一次被扔进模拟的审讯室。
四周是斑驳脱落的白灰墙,头顶挂着一只摇晃的四十瓦黄丝灯泡。
对面的嫌疑人换了一个又一个。
有满嘴跑火车的地痞,有受过专业特务训练的潜伏分子,还有假装被吓破胆的小商人。
“重来。”老教师手里的教鞭抽在铁皮桌上,“你刚才眨眼太频繁了,林若寒这个角色,在西南打过大仗,听过炮弹擦着头皮飞的声音。对面拔枪,她的眼皮都不会抖一下。看着他,用视线把他定死在椅子上。”
顾溪吸气,把下颌往里收了半寸,视线压平。
一遍,两遍,十遍,上百次微表情矫正。
等到系统提示精神负荷达到临界值,自动把她弹出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胃里抽搐着发出一声抗议。
顾溪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,摸到床头的座机电话,拨给客房服务。
“帮我送一份重庆小面,多加辣子,不要葱。再加一份扬州炒饭,多打两个蛋进去,炒干一点。”
“好的顾小姐,请稍等三十分钟。”
挂断电话,顾溪进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那张脸素净得厉害,眼底却亮得吓人。
刚才在虚拟空间里被高强度操练了几个小时,神经还在兴奋期。
面和炒饭送上来的时候还烫手。
顾溪拉开椅子,盘腿坐下,拆开一次性竹筷。
红油面汤滚烫,两口下去,额头就渗出一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