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郊区的一处旧厂房里，鼓风机吹起地上的干树叶。
导演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盯着监视器回放。
画面里是刚拍完的一场追击戏，顾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列宁装，翻过两米高的砖墙，落地时右手顺势拔枪，动作利索得像个老刑警。
“过了。”张峰吐掉烟嘴，拿起大喇叭喊了一声。
吴焕站在旁边揉手腕，他演的侦探在刚才那场戏里被特务砸了一板凳。
“顾老师这身手真的是厉害啊，在下真是自愧不如。”
“哈哈，熟能生巧罢了。”顾溪接过小甜递过来的矿泉水，拧开喝了小半瓶。
小甜拿着行程单站在三步远的地方，对着顾溪比划了一个起飞的手势。
顾溪把水瓶递回去，走到张峰的折叠椅旁边。
“张导，之前跟您报备过的，上海那边《重华》的主创见面会就在明天下午。我得请一天半的假，今晚的航班走，明晚连夜赶回来，周六早上的第一场戏绝对不耽误。”
张峰转过头看她，他其实最讨厌演员在拍摄期间请假跑商演。
按他以往的习惯，听到请假两个字就得摔剧本。
站在不远处的萧峰正拿着小风扇吹风，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生怕被波及。
张导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，又看了看顾溪额头上的灰尘。
是刚才翻墙的时候，留下的印记。
“网上的动静我看到了。”张峰把手里的分镜头脚本合上，“剧播得好是好事。回去露个脸，让制片方高兴高兴，别在那边耽搁。周六早上八点半，山城码头那场爆破戏，你要是迟到一分钟，我就把你挂在威亚上吹风。”
“没问题，八点准时到化妆间。”顾溪斩钉截铁的说。
“行了，去卸妆吧。”张导挥了挥手，转头对执行导演喊，“叫萧峰过来，把刚才那个特务接头的镜头重保一条，手别抖得跟筛糠一样！”
萧峰在后头苦着脸应了一声。
下午五点半，保姆车从山城剧组直奔江北机场。
小甜坐在副驾驶座上核对明天的流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