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家先前坐在院中齐齐看了会月亮,看了不到一刻钟,就东跑一个西跑一个了。
中天明月再清辉,抵不过人间烟火岁岁相随。
翌日,姜梨的伤还没好透,姜峰说什么也不让她习武。
她拗不过爹,又实在闲得发慌,便往悬壶斋去了。
青霉膏的制作已经走上了正轨,苏禾负责熬制,阆莘总管,如今每日能出五罐青霉膏。
姜梨打开一罐看了看,膏体细腻,苏禾熬的和她熬的没什么区别。
是个细致的,怪不得师傅能留在师傅身边。
“就是只能外用,杂质太多,内用是万万不可的。“她自言自语道,盖上罐子。
五罐听起来不少,可前线那么多伤兵,一罐能给多少人用?她心里也没底。
但愿够用吧,不够她就再雇人,就是人越多,事便会越多。
见青霉膏不用她操心,她便直接进了诊室开始看诊,早些看也能多看些人。
直接从早到晚没断过人。
姜梨坐了一整天,伤口隐隐作痛,还有些长肉的发痒,却觉得心里格外踏实。
眼见着天色暗下来,快到落锁时分了,薛太医便扶着腰站起了身,该歇了。
忽然有人敲门,是县衙的差役,送来一封信。
“薛太医,急件。”
薛太医接过信,见封泥上的印记,眉头微微一动。
他打发了差役,关上门,拆开信,看着包在信里的另一个信封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这三皇子是借给他写信,来给小梨儿写信?
一想他就明白了,这也是对小梨儿的一种保护。
他拿着信径直走到前堂,悄悄递给了正在收拾药箱的姜梨,“你莫在人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