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了梨儿这一沓诗,他当真觉得魁首能争上一争。
他心中暖暖的,自家人真好,总是这样,一个人有事,全家都跟着上心。
夺魁首,考科举都不是他一人在孤军奋战,他身后可是站着整个姜家。
翌日,赏菊诗会。
魏州对这菊会很是重视,特辟了州衙后园来办,处处亭台敞朗。
时近暮秋,遍地菊英烂漫,黄萼凝霜,素蕊含露,紫艳流霞,各色名盆沿曲廊次第排布。
池畔疏柳尚余残叶,微风过处,暗香浮动。
亭中几案齐整,铺就素色笺纸,砚墨笔架一一陈设,案上置菊酒、糕饵,间以敲碎的石蜜、鲜果。
时有小吏往来奉盏,偶有乐伎隔帘轻弹弦乐,乐声幽幽衬着满园秋芳。
斜阳漫洒廊庑,金辉落满丛菊,一园风雅尽在此诗会之中。
此次世家寒门的文人大多都来了,周巡察使亲临,州学博士作陪,僚属、乡贡、秀才、本地名士,济济一堂。
姜佑安拿着温家送来的请帖,进了园子。
一进去,他就愣住了。
本以为诗会无甚意思,一见这满院布置,便被迷了眼。
诚诚是极尽风雅,菊香醉人眼。
温子霖是随祖父来的,一见到他,立马冲他招手,“佑安,快来。”
姜佑安回过神来,他日自家宅子也要这般布置,甚妙。
上前便先给温博士见礼,“小子见过温博士,这几日身子可好?”
温博士笑着点头,自得了那病后,他便再也没能来这诗会了,今日能来,真是全因小神医。
“甚好,佑安务必代我问小神医好,快随我一同入席。”
姜佑安点头应下,与温子霖各立一方虚虚搀扶着温博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