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是清楚梨儿的品性如何的,收她为徒那日,这眼睛他就记下了。
梨儿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,反而这孩子太过重情,重情之人最是容易受伤。
想到梨儿去了京城,他没能陪着一同,到时心中得有多遗憾?
人潮如洪流,他这辈子身边来来往往走过多少人,可又有几个能一直陪着他这般打心里亲近?
薛太医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点为难,倒像是一块悬了许久终于落地的石头,妥帖又松快。
他伸手揉了揉姜梨的小脑袋,掌心宽厚温热,带着洗不掉的淡淡药香,语气里又是叹又是宠,“好了好了,怎的说着还快哭了,为师跟你走就是了。你这丫头,若为师真不走,你怕是要想法子把为师迷晕了带走,或是一路走一路写信回来催,到时候信差跑断了腿,为师也得愁。”
姜梨一把抱住他的胳膊,把脸埋进他肩头的衣裳里,那点没忍住的眼泪还是流下来了,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哪个选择都有利弊,抉择起来最是不易,她真是想尽了法子,反正师傅跟她走就好。
薛太医轻轻拍拍她的背,“今日高公公也来信了,陛下口谕命你随军进京领赏,是为青霉膏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