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杜郎中就直接打断了,头摇得很厉害,“不行!京城那吃人的鬼地方有什么好的!薛太医就留在这,咱们日日在一处,一同看诊!”
从岭州回澜县的路上,他想到这场景,做梦都要笑醒。
可现实却这么冷冰冰地等着他!
薛太医张张嘴,他想说话,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。
他印象里,和杜郎中说的话也没几句,还真不知两人的交情有这么好?
杜郎中满脸是笑,“我只当您同意了!”
薛太医抬起手无力地摆了摆,“不可不可,陛下也召我入京。”
杜郎中听着心里梗得厉害,他都这般为大乾出力了,陛下就不能顺着点他的意么!
“那我就上书求陛下恩典!”
薛太医赶紧摇头,心有些累,他怎么觉得和这杜郎中说不明白。
正闹着,外头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风一样冲进了悬壶斋。
姜佑安大步跨进后院,目光一下锁在傅辞身上,步子猛地顿住了。
他站在门槛内侧,胸膛起伏着,呼吸还没喘匀,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,眼睛却兴奋地很亮,“先生!”
傅辞闻声转过身来,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的神色,可眼底却带了笑,嘴角也带笑。
他这得意门生,瞧着跟竹节似的,冒得有些快,已然到他眼睛的高度了。
估计要不了多久,佑安就要比他高了,姜家人真是都高。
姜佑安快步上前,一撩袍摆便要跪下行大礼。
傅辞伸手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,将他稳稳托住,没让他跪下去。
“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,“许久不见,怎和梨儿一般,也要和我生疏了?”
姜佑安被他托着站直了,手还在微微发抖,嘴唇翕动了两下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憋出一句,“学生不敢,先生你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