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魔鬼，蒲罗中根本不是人类，这是一群魔鬼啊！”
倪鹤鹿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，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：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，我们还没见到他们的人啊！我们连他们的步兵都没碰到！就全没了？”
看到云爆弹爆炸威力后，倪鹤鹿当场就被吓出应激反应了。
他开始不受控制颤抖，从手指尖到脚趾头，从牙齿到膀胱，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器官听使唤。
他想站起来逃跑，但双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，刚撑起半身又“啪叽”一声摔回泥里，溅起一滩混着血水的泥浆。
他开始喃喃自语，语无伦次，一会儿喊独立万岁，一会儿喊妈妈救命。
一会儿又突然发出咯咯咯笑声，笑得比哭还难听，活像一台卡了带的留声机。
他再也不敢嚣张了，只觉得遍体寒意，云爆弹上千度高温都无法冲淡心中寒意。
刚才他还骑在白马上下令冲锋，还对着蒙巴顿拍胸脯保证拿下贡榜，还在记者面前吹嘘碾压局。
现在呢？
他只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，把自己埋起来，永远不见天日。
那身镶金边的元帅服沾满了泥和血，勋章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，领结歪到了耳朵边上，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元帅，倒像是个从疯人院逃出来的重度精神病患者。
因为刚才是他下令让无数阿三士兵躲入掩体、防御工事、防空洞内。
他记得自己站在卡车残骸上挥舞手枪的样子，记得自己吼出的每一个字：
“躲进去就安全了！”
他记得那些士兵信任的眼神，记得他们争先恐后钻进洞里的背影，记得高种姓军官踹开低种姓士兵时的咒骂声……
而现在，那些洞里飘出来的，只有焦糊味和烤肉味。
但云爆弹专门在防御工事内爆炸，摧毁吞噬了无数阿三。
那些他亲手指挥士兵进入的安全堡垒，现在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、冒着黑烟的焚化炉。
战壕的侧壁被熏得漆黑，里面堆满了扭曲的、蜷缩的、保持着临死前挣扎姿势的焦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