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一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年轻士兵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。
那士兵眼眶一红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离开伤兵营,顾沉舟来到了大校场。
这里已是热火朝天。
周卫国粗犷的吼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:
“没吃饭吗?突刺!刺!想象你前面就是鬼子的肚皮!”
“脚步!注意脚步!下盘要稳!”
“你!说的就是你!拼刺不是抡王八拳!要狠!要准!”
新兵训练营的操练已经开始。
之前招募还未来得及进行特训的数百名崭新新兵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在教官的呵斥下,一遍遍重复着枯燥却至关重要的突刺、格挡动作。
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军装,很多人手臂都在发抖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与在敌后时不同,现在的训练更加系统,也更加严苛。
除了基础的队列、体能、射击、拼刺,还增加了土木作业、简易工事构筑、地形利用等课程。
教官们都是周卫国从特务营和各团抽调的战斗骨干,实战经验极其丰富,要求也近乎变态。
顾沉舟站在场边默默观看。
他看到那些农家子弟出身的士兵,逐渐掌握了发力技巧,突刺变得有力而精准;看到那些学生兵,褪去了最初的文弱,眼神变得坚定,端枪的手臂也不再摇晃。
“师座!”周卫国小跑过来,额头上全是汗珠,身上沾着泥土,却精神抖擞。
“怎么样?”顾沉舟问。
“都是好苗子!”周卫国抹了把汗,“缺的就是练!再给我两个月,保证让他们脱胎换骨,上了战场不比鬼子差!”
“抓紧时间。”顾沉舟叮嘱,“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。”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