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贵神速。”顾沉舟打断他,“我先过江,若情况有变,你们就停止渡江,退回湖口。”
他站起身,扫视身后准备登船的六百名精锐:“弟兄们,此去只有两个结果:要么拿下九江,要么葬身江底。怕死的,现在可以留下。”
黑暗中无人应答,只有坚定的眼神在月光下闪烁。
“登船。”
三十条渔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江中。
每船二十人,蹲在舱底,桨叶用布包裹,划水声几不可闻。
顾沉舟坐在第一条船上,田家义在他身侧,两人都紧盯着对岸。
江面宽约三里,顺流而下,约需两刻钟。
这短短的两刻钟,却仿佛一生那么漫长。
船到江心,对岸突然亮起一道探照灯光柱,在江面上来回扫射。
船队立即停止划桨,任由船只在江水中静静漂流。
光柱从船队前方五十米处扫过,没有停留。
顾沉舟松了口气,正要下令继续前进,东面突然传来马达声。
是日军的巡逻艇!
“潜到水里!”田家义低吼。
所有人翻身入水,只留鼻孔在水面上呼吸,双手抓着船帮。
渔船在江面上随波逐流,看上去就像空船。
巡逻艇从东面驶来,艇上的探照灯扫过江面。
灯光掠过船队时,一个日军士兵似乎发现了什么,指着江面叽里咕噜说了几句。
巡逻艇减速,向船队靠近。
顾沉舟在水下握紧了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