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子弹了。
眼前,两辆日军坦克轰隆隆地碾过废墟,机枪疯狂扫射,守军成片倒下。
坦克后面,密密麻麻的日军步兵挺着刺刀冲上来,黄色的军装如同蝗虫过境。
“手榴弹!”连长赵大勇嘶声大喊。
刘大牛抓起脚边最后一颗手榴弹。这是老周军需处赶制的土手榴弹,铁皮粗糙,引信长短不一。
他拉弦,心中默数到三,用力扔向最近的坦克。
手榴弹在坦克履带旁爆炸,铁片四溅,但坦克只是晃了晃,继续前进。
“妈的!”赵大勇抱起一捆真正的军用炸药包——这是全连最后的家底,“二班掩护我!”
几个士兵同时开火,吸引坦克机枪火力。赵大勇猫着腰冲上去,在弹雨中翻滚腾挪,眼看就要接近坦克——
一发机枪子弹击中他的大腿,他踉跄倒地,炸药包滚到一边。
“连长!”刘大牛眼睛红了,想冲出去救,被王大山一把按住。
“我去!”这个独臂老兵抓起炸药包,单手匍匐前进。子弹在他身边溅起泥土,但他速度不减,如同一头受伤但依然凶猛的老狼。
距离坦克还有五米时,王大山猛地跃起,拉燃引信,将炸药包塞进坦克履带和车轮的缝隙。
“营长!”刘大牛嘶吼。
王大山转身想跑,但坦克机枪已经调转过来。噗噗噗——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,血花在晨雾中绽开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炸药包爆炸了。
轰——!!
九五式坦克被炸成两截,熊熊燃烧。
王大山倒在血泊中,独眼望着天空,嘴唇动了动,像是说了句什么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“营长——!!”刘大牛嚎啕大哭,端起刺刀就要冲出去拼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