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,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坦克履带碾过石板路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步兵的军靴踏过瓦砾,土黄色军装如污浊的河水般涌向城南。
刘大牛透过砖石缝隙,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那辆坦克,炮塔上插着一面小小的膏药旗,在硝烟中格外刺眼。他
默数着:一辆、两辆、三辆……八辆坦克全部驶入视野。步兵更多,黑压压的一片,几乎填满了整条街道。
日军军官的呵斥声、士兵的喘息声、装备碰撞声混成一片。
有人大笑,有人欢呼,仿佛胜利已经到手。
刘大牛手心全是汗,麻绳已被浸湿。他想起营长临终前的话:“死了,魂还在。魂在,阵地就在。”
营长,今天我为你报仇。他在心中默念。
上午十点整,日军第5旅团先头部队完全进入伏击区。
最后一辆坦克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,石板下的引线被压断。
地下指挥所里,顾沉舟手中的怀表秒针正好指向十二。
“动手。”
两个字,如同惊雷。
命令通过电话线传出的瞬间,中山路上空升起三发红色信号弹。
紧接着,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环响起。
埋设在街道两侧房屋地基下的炸药被同时引爆。
巨大的冲击波将整条街的路面掀翻,碎石砖块如暴雨般砸向日军队伍。
八辆坦克中的五辆当场被炸翻,剩余三辆履带断裂,瘫在原地。
几乎在同一刻,街道两侧看似废墟的房屋墙壁上,数百个射击孔同时喷吐出火舌。
轻重机枪、步枪、雨点般的手榴弹,所有火力顷刻间倾泻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