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继续下达。
反坦克小组前出至预定阵地。
预备队向缺口两侧集结。
巷战工事全部就位。
担架队隐蔽待命。
电话线、步话机、传令兵,将一道道指令输送到这座残破城池的每一个角落。
新三师剩余的八千五百多弟兄,个个紧握手里的枪炮,脑海里回荡着的只有八个字。
城在,人在。
城亡,人亡。
李国胜站在废墟上,望着城下日军重新整队的身影。
他知道,更大的血浪,还在后面。
日军的第二波炮击刚刚停歇,硝烟尚未散尽,新的威胁已如乌云压顶。
李国胜站在湖口城南天主堂钟楼残存的半截平台上,望远镜里,南方丘陵地带烟尘滚滚。
至少两个联队的日军正兵分两路,一路直扑南门,另一路向西迂回,目标显然是西门。
他放下望远镜,声音沙哑:“鬼子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围。”
身旁的参谋颤声道:“师座,南门、西门同时遇袭,咱们的兵力……”
李国胜没有接话。
兵力?新三师原本就八千多人,东城墙一战伤亡已近千,如今要同时守住东、北、南、西四面城墙,还要在城内留预备队,这笔账根本不用算,谁都清楚这仗有多难打。
“南门我亲自去守。”李国胜解开胸前的绷带,换了条新的,草草缠紧,“西门交给孔南。告诉他,丢了西门,提头来见。”
“师长,您的伤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