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胜看见一个守军士兵拉响手榴弹扑进日军人群。
他看见另一个守军士兵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刺刀捅进鬼子的胸膛,然后被身后的鬼子一刀贯穿后背。
他看见沈烈拖着伤腿,依然端着步枪站在最前面。
他看见工事上的弟兄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城南的缺口即将失守。
“师座!”警卫员扑过来,“您快撤!这里守不住了!”
李国胜纹丝不动。
他盯着缺口,盯着那道即将被日军淹没的血肉防线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撤?
往哪撤?
湖口只有这么大,身后就是城南防空洞,是几百个走不动的老人孩子,是野战医院里躺着的几百号重伤员。
他李国胜,撤一步,这些人就没命。
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就在这时。
“师座!军部急电!”
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过来,满脸烟尘,双手递上电报纸。
李国胜接过。
短短一行字,他一眼扫完。
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三秒。
他抬起头,把电报紧紧攥在手心,望向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