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,是他们的师长。
一个满身旧伤、胸口还渗着血的男人。
一个他们愿意追随、至死无悔的男人。
西门。
孔南从望远镜里看到南门方向的冲锋。
他看见那面残缺的军旗,随着冲锋的人群向前移动。
他看见旗杆下,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师座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哽,随即狠狠抹了把脸,“他妈的,师座都亲自冲了,咱们还窝在这儿等什么?”
他转身,对全团吼道:
“弟兄们!军座在外线要打鬼子了!南门的弟兄已经冲下去了!咱们西门,能给新三师丢人吗?”
“不能!”声震屋瓦。
“给老子把缺口堵上!”孔南拎起大刀,“冲!”
西门守军如同开闸的洪流,从废墟、工事、掩体后扑出,正面迎击日军的冲锋。
没有退路,也不必再守。
最好的防守,就是把敌人杀退!
南门外,日军指挥阵地上,武田少将放下望远镜,脸色铁青。
“支那军……反冲锋了?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支明明已经被重炮轰击了两个小时、明明防线即将崩溃、明明兵力不足千人的残军,竟然在绝境中发起了全线的、疯狂的、不惜性命的反击。
他下意识地望向西北方。
那里是磨盘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