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他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了。
池田是池田,他是他。
池田面对的是顾沉舟的主力,他面对的是一群残兵败将。
而且,战机稍纵即逝。
等天亮,顾沉舟回援到位,湖口守军得到喘息,再想打就来不及了。
他拿起笔,迅速拟了一份电报:
“阿惟司令官钧鉴:我部已抵达虬津。据侦察,湖口守军疲惫不堪,伤亡惨重,防线多处缺口。此乃天赐良机。拟率旅团连夜北进,突袭湖口侧后,一举克城。若得手,可扭转战局;若有变,亦当机断处置。请速回复。河边正三。”
写罢,他递给通讯兵:“立即发出。同时,命令部队,做好出发准备。”
通讯兵接过电报,匆匆离去。
河边走到帐篷外,望着东北方向的夜空。
月亮从云层中露出半边脸,将大地照得惨白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安。
但很快,他又说服自己。
这是机会。
错过,就不会再来。
九江,日军指挥部。
阿惟南几已经整整六个小时没有合眼。
他站在沙盘前,盯着湖口的模型,一动不动。
武田部队暂停进攻了,内山师团原地防御了,河边旅团终于抵达虬津了。
一切都在按照他傍晚的命令执行。
但不知为什么,他心里始终有一丝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