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东北方向,那里是湖口,是一座刚刚经历血战、疲惫不堪、随时可能被击破的城池。
他的旅团,五千八百人,满编满员,士气正旺,装备精良。
而湖口守军,据侦察,已经不到五千人,且个个带伤,疲惫至极。
五分之四的兵力优势。
突然袭击,从侧后猛击,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只要一个夜晚,他就能拿下这座让两个师团折戟沉沙的城池。
他的名字,将和大捷连在一起。
而阿惟南几,那个被顾沉舟吓破胆的司令官,只给了他四个字:原地待命。
河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走回帐篷,再次看那封电报。
“原地待命,不得出击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理由,只有命令。
他闭上眼睛。
服从命令,是军人的天职。
但战场上,战机稍纵即逝,也是军人的常识。
他想起池田纯久。
池田为什么死?
因为冒进,因为轻敌,因为以为自己能吃掉顾沉舟。
可他和池田不一样。
池田面对的是顾沉舟的主力,他面对的是残兵败将。
他想起秋山义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