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,告诉自己: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抓住了,就是英雄。
河边策马向前,消失在夜色中。
河边正三自以为有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但人间事,最怕的就是‘我觉得’‘我认为’这样的自我欺骗。
同一时间,湖口东南三十里,密林深处。
新二师潜伏阵地。
一万一千二百人,在这里扎营已经整整三天三夜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抽烟,没有人发出任何光亮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翻身时衣物的窸窣声。
周卫国趴在一棵大树后,用望远镜观察着东北方向。
那里是湖口,隐隐能听到风带来的声音,但什么也看不清。
“师长。”副师长金文翰猫着腰摸过来,压低声音,“弟兄们快撑不住了。三天了,没生火,没热水,干粮都快吃完了。”
周卫国没有回头: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最多……明天中午。”
“够了。”周卫国放下望远镜,“天亮之前,就该见分晓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黑影从林间钻出,匍匐到周卫国身边。
是侦察连连长余大勇。
“师长!河边旅团动了!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,“刚刚离开虬津,正沿小路向湖口方向急行军!兵力至少五千,装备齐全,估计是想趁夜偷袭城南!”
周卫国霍然坐起,眼中精光一闪:“看清了?”
“看清了!我们的人跟了十里,鬼子一路急行军,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。估计天亮前能到湖口。”
周卫国沉默了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