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损失十九辆。
弹药、辎重、军需物资,不计其数。
而这些,仅仅是五天激战的代价。
阿惟南几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一个月前,自己站在冈村宁次面前,信誓旦旦地说:“赣北小地,一月可平。”
一个月后,他坐在这里,面对的是两万三千具尸体和伤残。
还有池田纯久、秋山义允、河边正三三个将军的命。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”渡边大佐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大本营的回电到了。”
阿惟南几睁开眼,接过电报。
电报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,但他看了很久。
“……华中方面军各战场均呈胶着状态,战略预备队此前已全部投入长沙会战,无力再向赣北增派兵力。命你部暂停攻势,转入防御,固守九江等要点,待机再战。”
待机再战。
阿惟南几惨然一笑。
待什么机?
他的部队打残了,大本营没有兵了,冈村宁次那边也抽不出人了。
赣北这盘棋,他下输了。
彻底输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九江城一如往昔。长江奔流不息,码头上船来船往,街道上百姓小心翼翼地走动,日军占领下的秩序,勉强维持着。
但阿惟南几知道,这一切都变了。
他的部队,曾经不可一世的精锐,如今缩在城里舔舐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