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军以新三师固守湖口,吸引日军主力;新一师、特务团、飞虎队组成外线集群,先击磨盘岭,全歼第217联队,击毙联队长秋山义允大佐;新二师潜伏待机,于三岔口伏击独立混成第20旅团,全歼该部,击毙旅团长河边正三大佐。正面之敌遭内外夹击,伤亡惨重,仓皇溃退。”
他写得很快。
战况在他脑海里无比清晰,每一支部队的调动,每一个关键的转折,都像刻在骨子里。
“此役,共击毙日军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击毙日军中将一名、、大佐两名、,全歼第217联队、独立混成第20旅团,重创第3师团、第13师团。缴获山炮十二门,迫击炮三十四门,轻重机枪二百一十六挺,步枪四千三百余支,坦克残骸十九辆,弹药、辎重不计其数。”
写到这里,他的手停住了。
接下来这一行,是最难写的。
他提起笔,写下:
“我军伤亡——”
然后,他写不下去了。
八千三百人。
这个数字,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。
阵亡三千七百余人,重伤两千八百余人,轻伤一千八百余人。
新三师,一万人打残到五千。
新一师、新二师,各有数百伤亡。
湖口百姓,死伤六百余人。
他提起笔,想写。
又放下。
再提起,再放下。
纸上留下几道杂乱的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