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念晴的手很稳,动作很轻。她一边换药,一边轻声问:“疼吗?”
伤员摇摇头,牙关咬得死紧。
外面忽然传来欢呼声,一阵接一阵,越来越近。
“大捷!咱们全军记大功了!军座得青天白日勋章了!”
伤员愣了一下,松开牙关,咧嘴笑了:“荣院长,您听见了吗?咱们赢了!”
荣念晴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
几个护士正在院子里又跳又笑,像一群过年得到新衣裳的孩子。
“听见了。”她低下头,继续换药,动作比刚才更轻柔了些,“咱们赢了。”
小护士从外面跑进来,满脸通红:“荣处长!您不高兴吗?咱们全军记大功了!军座得勋章了!”
荣念晴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“高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但更高兴的是,咱们活下来了。”
她看着那个伤员的伤口,白色的绷带干净整齐,血已经止住了,伤口在慢慢愈合。
“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小护士愣了一下,点点头,不说话了。
下午三点,电话铃响了。
方志行接起来,刚听了一句,就捂住话筒,对顾沉舟说:“军座,战区司令薛长官,亲自打来的。”
顾沉舟走过去,接过电话。
“顾沉舟!”
那边传来薛岳的大嗓门,震得听筒嗡嗡响,连旁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小子真行啊!池田纯久、秋山义允、河边正三,三个将军,让你一锅端了!冈村宁次现在估计气得吐血,三天吃不下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