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的三月末,四九城的人家都会有个统一的动作。
修理拾掇。
四九城人过日子,讲究“宁省一月,不省一春”。三月底,天暖和了,能干细活了。
什么活儿?
抹房子,一冬天的雪水把墙皮泡花了,房顶的瓦也松动了。
趁着天好,和点青灰(一种掺了麻刀的灰泥),把墙抹一抹,把瓦码一码。男人在梯子上忙活,女人在底下递灰,孩子在旁边捡碎瓦片。
只不过啊,去年没得下雪,今年这三月底,他们倒是省事儿了不少。
当然,也不代表没活儿了。
还能拾掇煤沫子,把一冬天烧剩下的煤渣、煤末子,兑上黄土,和成煤泥,拍成煤饼,贴在墙根底下晒。晒干了,就是下一冬的燃料。
家家户户大部分的煤饼子,基本上都是这么来的。
也就这么两样,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大活儿,年年干,基本上都干习惯了。
——
当晚,九点钟。
夜里九点,家家户户的大部分人啊,基本上都在这个节骨眼上睡过去了。
中院忽然迸发出一阵哀嚎。
“哎呦~~~~”
“哎哟喂!!!”
“我这肚子啊!!!!”
是秦淮如的声音,尖锐,还充满了那种娇柔做作的感觉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时间长了,现在秦淮如的哀嚎声里面都掺杂了这种感觉。
前院耳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