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凯申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何应钦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窗外,山城的夜雾浓得化不开,嘉陵江上的水汽弥漫到山腰,把整个黄山官邸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“八路军越打越强,地盘越打越大。再这样下去,抗战胜利了,是谁的天下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闻言,何应钦依然不敢接话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,但是眼下却没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。
唯一能做的只有减少此事的影响。
常凯申又看了看报告,随后吩咐道:“告诉宣传部,对八路军收复张家口的消息,低调报道,甚至不报道,并加强对我们正面战场胜利的宣传,让百姓知道我们的行动!”
“是。”何应钦应了一声,犹豫了一下,又问,“委员长,冈部直三郎被击毙,日军很可能报复。”
“八路军东北军首当其冲,我们......”
常凯申打断了他,“让他们继续相互消耗着,他们打得越狠,消耗越大。对我们来说,不是坏事。”
“不过,必须加强关注。”
何应钦点了点头,起身告辞。
常凯申独自坐在书房里,眼神复杂地看着墙上那幅全国地图,山西、察哈尔、河北,大片土地已经被染成了红色。
仿佛化作大火在燃烧一般,让人心惊。
......
金陵,汪伪国府。
汪精慰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从北平发来的密电。
他的手忍不住在发抖,脸色白得像纸。
陈公博站在对面,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冈部直三郎......被打死了?”汪精慰的声音沙哑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问陈公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