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,黄山官邸。
电报是傍晚送到的。
陈诚亲自从机要室跑到官邸,手里攥着那份译好的电文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顾不上通报,推开常校长书房的门就走了进去。
“委座,郑州丢了。”
常校长正在批阅文件,手一抖,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,缓缓抬起头,目光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东北军一纵今天下午攻占了郑州。陇海路和平汉路的交汇点,全部落入共军之手。”
常校长沉默了几秒,慢慢放下毛笔,摘下眼镜。
“果军守军呢?郑州不是有一个整编师吗?”
“整编第68师,三千余人被俘,余部溃散。师长下落不明。”
“从强渡黄河到攻克郑州,前后不到两天。”陈诚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东北军的空军、炮兵、步兵配合太默契了。我们的黄河防线,连两天都没撑住。”
常校长没有说话。
郑州丢了。
他花了半年时间集结的八十万大军,被一刀切成了两段。
北面的部队没了粮弹补给,南面的部队没了支援。
陇海路和平汉路是中原的两条大动脉,现在全被共军攥在手里。
八十万大军,成了断粮的困兽。
“给武汗发报。”常校长终于开口,声音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命令武汗行营,立即组织兵力北上,夺回郑州。不管付出多大代价,必须把陇海路和平汉路打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