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晚娘仍如梦游,反复摩挲着臂上新赐的银镯,上面刻着“奉恩”二字。她喃喃道:“姐姐……我真的……不是做梦?”
“不是。”苏舒窈握住她的手,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马车返程途中,苏舒窈忽觉袖中一沉。她悄然探手,发现那枚铜钥竟自行发热,似有灵性。她心头一动,忆起母亲信中最后一句:“钥遇血亲则热,匣启之时,真相大白。”
她不动声色收好钥匙,望向窗外渐暗的天光。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??
侯府之内,早已乱作一团。
万氏得知吴晚娘被封乡君,当场摔碎了整套汝窑茶具。她双目赤红,嘶吼道:“不可能!那贱人生的女儿早就死了!怎么可能活到现在?!一定是苏舒窈搞的鬼!她伪造身份,勾结宫中,意图动摇我的地位!”
苏明珠冷眼旁观,心中却飞速盘算。
她终于明白苏舒窈的布局??借皇后之手,让吴晚娘获得合法身份;再以认亲之礼,逼万氏当众承认,彻底坐实其罪行。一旦族谱录入,便是铁案难翻。
“母亲,不能再等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必须在认亲大典前,毁掉所有证据。”
万氏喘着粗气:“怎么毁?宫中都下了诏!”
“那就让吴晚娘‘意外身亡’!”苏明珠眼中寒光一闪,“就说她水土不服,突发急症。只要人一死,封号作废,族谱也能强行抹去!”
万氏咬牙:“可她现在有宫人保护……”
“姐姐忘了曹妈妈吗?”苏明珠冷笑,“她曾在厨房当差十年,懂得如何在饮食中下药。无色无味,发作缓慢,查无可查。”
万氏眼神一亮。
当晚,曹妈妈便悄悄潜入厨房,将一小包粉末混入明日送往厢房的燕窝粥中。那药名为“断肠散”,服后三日内腹痛如绞,最终呕血而亡,极似急症。
一切看似天衣无缝。
然而,秋霜早已盯了她一整天。
作为苏舒窈的心腹,她奉命监视春景园动静。见曹妈妈鬼祟出入厨房,立刻报与主子。
苏舒窈听完汇报,冷笑一声:“她们还真是迫不及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