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闻讯,怒不可遏。有人砸毁其祖宅牌匾,有人焚烧画像于街头,孩童编童谣唱道:“孙狐狸,吃人骨,尾巴藏在账本里;白天装清官,夜里喂豺狼!”
而赵承业,在庭审当日当众摘下发冠,露出头上累累伤疤:“这些,是我父亲倒台后,各地义愤百姓砸我家门窗时落下的石块所伤。我不怨他们。因为我姓赵,就该承受这段耻辱。但我今日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逃避,而是为了证明:**一个人的出身不能决定他的灵魂,唯有选择才能**。”
全场肃然。
判决下达:孙景和凌迟处死,家族流放极北苦寒之地,永不赦免。其所控钱庄全部收归国有,改组为“民生钱庄分行”,专责扶持小农小商。
事后,苏舒窈单独召见赵承业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她说,“从今往后,你不必再背负‘罪臣之子’的枷锁。你已是‘新生者’。”
青年跪地叩首,声音哽咽:“谢谢您……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。”
她扶起他:“不是我给的。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***
元宵佳节,京城张灯结彩。
今年不同以往,不再只是贵族豪门燃灯竞艳,而是全民共庆。每户人家门前皆挂一盏灯笼,上书心愿一则。有的写“愿家人安康”,有的写“盼田中有粮”,更多是稚嫩笔迹:“我想读书”“我要当官”“妈妈不用再卖头发换米了”。
苏舒窈与裴琰漫步街头,未带仪仗,不穿官服,只如寻常夫妇般牵手而行。孩子们认出她,纷纷跑来献花,喊着“苏娘娘”。她蹲下身,一一回应,问他们的名字,听他们的梦想。
走到一处灯谜摊前,老板见她容貌熟悉,犹豫道:“这位娘子……可是监察院那位大人?”
她微笑点头。
老板立刻掀开所有谜题,拱手道:“今日所有灯谜免费猜!您若答中,小店全年供您茶点!”
她摇头:“不必。我来猜一道就好。”
挑了半天,选中最难的一则:
>“一生清白不沾尘,执法如山不动心。
>千家灯火皆为我,独缺一盏照归人。
>??打一人名。”
她凝思片刻,轻声道: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