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与酸腐臭气,混杂着汗垢与久不通风的闷味,呛人得很。
指尖轻轻一碰,便沾上手灰黑的脏污,棉絮硬邦邦的,又潮又臭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膈。
陈先生忍住不适,掀开被褥,露出里面的人头。
老婆子面皮枯皱得像风干的老树皮,松松垮垮挂在骨头上,沟壑纵横,颜色暗沉如枯木。
双眼深深陷进眼窝,只剩两道浑浊的缝,看人时昏茫无神,连转动都费力。
陈先生上前探了下鼻息,“还活着。”
“婆子,能听到我们说话吗?”
婆子头发早已花白稀疏,枯草似的贴在头皮,几缕凌乱地垂在额前。
“我都要死了,你还不肯放过我?”
她的呼吸微弱短促,每一口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啦声响,像是随时会断。
陈先生:“您误会了,我们不是坏人,我们是想打听一些事。”
婆子没有回答。
陈先生凑近,大声重复道:“我们不是坏人,我们......”
婆子忽然抽了一下,把陈先生吓了个半死。
婆子手脚枯瘦如柴,青筋凸起、关节变形,轻轻一动便瑟瑟发抖。
王先生叹了口气:“这个婆子都这样了,怕是打听不出什么,我们再去别处问问。”
陈先生也有些遗憾,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情人......”
“裴聿丞几乎人人夸赞,根本什么都问不到。”
“我们注定要白跑一趟了。”
婆子周身散发着一股腐朽、陈旧的死气,连气都喘不动,哪里还能回话。
两人正准备离开,忽然,婆子说话了:“你们要打听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