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舒窈怕安然郡主胡思乱想,拉着她去了院子。
已是初冬,风里带了清寒,却还未到飘雪之时。
苏舒窈喜爱花木,院中几株梅树被打理得很好。
老梅枝干盘曲苍劲,眼下尚未孕蕾,只露着疏朗骨相,也别有一番趣味。
两人在廊下走了一走,吹了些冷风,安然郡主冷静了些许。
“舒窈,还好有你,要不是你,我这一辈子,活得可真糊涂啊。”
安然郡主不由感叹。
当初父王将她保护得太好了,她又不是那种想太多的性格,只要表面花团锦簇,她便高兴。
但实际上,看不见的地方,早已波涛汹涌。
怪不得当初父王极力反对她入宫,要是入了宫,早就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
苏舒窈笑道:“娘亲糊涂一辈子,其实也是好事。不像现在,知道真相,反而徒增烦恼。”
有时候,一辈子糊涂,反而是好事。
至少不用担惊受怕。
安然郡主:“不行,我必须知道真相。什么都不知道,才是最大的可怜!”
人便是这般,一旦寻到半分蛛丝马迹,便忍不住顺藤摸瓜,非要刨根问底,将内里隐秘尽数挖出来才肯罢休。
在苏舒窈眼中,安然郡主虽然已经三十多岁,性子依旧天真。
安然郡主小时候是真正被父母爱过、护过。
不像她,从懂事之日,便要步步算计。
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,红杨带着血燕来了,苏明沣也来了。
“三哥,麻烦检查一下,这盏血燕里面,有没有蜂毒?”
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!”苏明沣拿着血燕去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