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下了车,找韩四打听了了一下丁家祖坟的位置,随后苏云又和悦儿姐去了祖坟。
可绕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,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又返回了丁家。
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现在已经到了请执客的时间。
可让苏云有些好奇的是,饭棚里并没有请专业的厨师,来的全都是披麻戴孝的妇女,年龄最大的甚至都有七八十岁的。
苏云忍不住问询韩四。
“丁家在村里辈分很高吗?怎么这么大年纪的还给她披麻戴孝?”
韩四叹了口气摇摇头。
这些人各个面露悲戚,大家伙在后面忙活着做饭,有些人时不时还会啜泣、叹息几声。
很快,从各家各户都有男人走了出来,他们同样全都披麻戴孝。
饭棚里都是各家各户搬来的饭桌,执客进棚里坐下,没有烟酒,他们都是抽自己随身带的。
晚饭很简单,就是普通的玉米糁子,每桌再配一碟馒头、一碟咸菜。
苏云强压着内心的好奇,一直等这些执客吃完饭,安排了所有事情,他这才把韩四拉到桌前问了起来。
“你到底接了个什么活啊?杨娟只有16岁,按理说不应该入棺殓葬,可她不但有棺材,三个哥哥怎么还给披麻戴孝跪着下头呢?而且他们的名字还都上了门牌?还有这些村里人,包括这些执客,怎么一个个的全都披麻戴孝啊?我干这么多年白活了,实在是看不懂,这到底什么情况啊……”
韩四苦笑着点头道。
“我干了一辈子,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,要不是亲眼看到,我是打死都不相信。”
“这个杨娟到底是干啥的?难不成有什么特殊身份?”
“她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小女孩……”
韩四身上到处都是病,早已经戒烟了,可说起杨娟,他叹了口气,竟然自己找苏云要了根烟,点上后狠狠吸了一口,这才缓缓给苏云讲了起来。
床上躺着瘫痪的叫丁保国,早些年没瘫痪的时候,在十里八乡也是有名的木匠。
因为家里穷,他一直没娶上媳妇,后来表哥家男孩多,就给他过继了一个,也就是他家的老大王平。
当时这孩子已经懂事了,他性格执拗不肯改姓,丁保国也没为难他,索性就这么一直姓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