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抬眼望去,明明凌寒是坐在主位上的人,此刻却顾不上动自己的碗筷。
撒完葱花,又低头耐心开始剔鱼刺、剥去虾壳,忙忙碌碌的模样,更像是席间伺候人的佣人,坐那个位置只为了方便照顾人。
没片刻功夫,丁浅面前的碗就堆得满满当当。
丁浅无奈摆手:“好了好了,太多了,吃不完的……”
凌寒皱眉:“好好吃饭。”
丁浅:“好吧,谢谢少爷。”
江离收回打量的眼光,随手夹了一块排骨塞嘴里,她把那块排骨嚼完:“嗯,好吃,居然没有骨头耶。”
凌寒正把一筷子剔了刺的鱼肉夹到江离碗里,闻言说:“你现在知道嘴刁是什么意思了吧?”
江离笑了:“知道了知道了,寒叔您辛苦了。”
丁浅在对面夹起一只虾,蘸了醋,慢悠悠地咬了一口:“你可得好好感谢我,要不是我嘴刁,你哪来这口福。”
“是是是,”凌寒不恼,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江离碗里,“吃点青菜。”
江离低头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,忽然愣了一下。
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凌寒眉眼弯弯的样子跟凌执重叠了起来。
他也这样不停给她夹菜,一样的眉眼,一样的语气,像在照料一个不怎么省心的小孩。
江离连忙晃了晃头,低头扒了一大口饭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见鬼了见鬼了。”
凌寒没听清,偏过头看她:“什么?”
江离把脸埋进碗里,耳朵尖泛红:“没什么没什么,菜太好吃了,感动。”
丁浅顺势指挥:“那就多吃点,少爷,给她多夹点。”
凌寒:“好。”
江离刚想说“我自己来”,碗里转眼又堆起一堆菜,她只好道了声谢,低头继续干饭。
三个人话都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