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发蹲下身,随手拿起一段切下来的料头。
他用卡尺量了量。
7.18mm。
比上次那批还细0.02。
他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。
细一点,利润多一点。
反正楼不会马上塌。
就算塌了,也是很多年后的事。到时候开发商早换人了,监理早退休了,检测报告早归档了。
查不到他头上。
赵大发扔掉料头,站起来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,转身往回走。
通道还是那么窄。
头顶的钢架上,那批盘螺堆得太高,最上面几卷已经超出了货架边缘,只用几根木方垫着防止滚动。
木方是旧的,有些已经开裂。
赵大发没抬头看。
他习惯了。
每天从这里走几十趟,从来没出过事。
他走到通道中间时,手机响了。
是儿子从美国打来的。
赵大发接起来。
“爸,我mba毕业了!教授推荐我去华尔街一家投行实习,但要交三万美金的保证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