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永年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两百万,足够租两年好公寓。
杯子放下。
他看了眼时间,晚上十点四十。
值班护士站那边应该已经把今晚的监测数据送过来了。
他需要确认明天那台心脏移植的受体情况稳定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,拨了护士站。
“小陈,今晚3床的监测数据出来了吗?”
“周主任,刚出来。血压心率都平稳,就是情绪有点紧张,问了好几次明天手术的事。”
“正常。让他放松,告诉他手术没问题。”
“好的。”
挂掉电话。
周永年靠进椅背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这种“加急”手术,是十五年前。
那时他还是器官移植中心的副主任,四十三岁,正是往上爬的关键时期。
儿子那年十二岁,小升初。成绩不错,但想进省城最好的初中,还差二十分。那所学校有个“共建生”名额,需要交三十万赞助费。
周永年当时月工资四千,加上奖金不到六千。三十万是他五年的收入。
他拿不出来。
那天晚上,儿子坐在餐桌边,眼睛红红的。
“爸,我们班李晓东成绩还没我好,但他爸给学校捐了五十万,他就能去。我没他家有钱,我就去不了。”
周永年没说话。
第二天上班,一个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经理来办公室找他。那人姓吴,五十多岁,西装革履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