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跟着的,就是前来凑热闹的老汉、孩子们了。
随着队伍的前进,扭秧歌的人群规模那是越来越大。
伞头嘴里的话一套接着一套。
中间唢呐声响跟着伞头的节奏变幻着,连队形也跟着在变化。
李志军这时端着头像,一个拐弯,进到了之前那一户只剩孤寡老人的军属家里。
伞头抬眼,瞧了瞧这户屋子,一把将大伞立在土地里。
唢呐也跟着收了声音,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乡亲们,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。
窑洞里,两位老人家互相搀扶着,来到了院子里,笑眯眯的瞅着秧歌队。
特别是正在思索的伞头身上。
下一刻,伞头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
“上了大队向阳坡,往后数到最后那孔窑,
住着谁,那是咱老叔和老婶。
他家人,三个儿,全没了。
老大十九正青年,身子丢在了大东边;
老二跟着去,晋西北成了最终地。
老三活得久,跨过那条江,从此也没再回。
老叔当年蹲门口,磕了三下烟袋锅。
只从嘴里憋出一个值。
值不值,当然值。
可老婶头发一夜哭白头。
当着外人面,只是道,没给咱老陕丢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