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,不认错!
我行我素!
叛逆乖张!
今日,他竟请罪了?
李世民看了一眼张阿难,想来是杀称心、诘问东宫,让他受惊,才有了今日之举,于是开口道:“你还知有罪,你是储君,竟与一乐童同居共寝……”
李承乾想起杜荷的嘱托,压下反驳争辩的冲动,只安静地跪着,乖巧地听着父皇的训斥。
张阿难取走了奏折,放到了御案上。
李世民看着一句话也没有顶撞回来的李承乾,内心也起了些波澜。
这个家伙,不像往日!
李世民展开文书看去,瞳孔微凝。
李承乾这才开口,痛陈道:“儿臣承乾,幼失慈母,蒙父皇教导,得立为储。然臣年少狂悖,行事乖张,屡负父皇期望。往日好声色,昼夜不绝,有违父皇以国为重之训……”
“今日,东宫将尽数遣散乐童,停止任何营造,减各种游宴……”
“儿臣决心痛改前非,恳请父皇给儿臣一年考察之期!”
“一年之内,若不能改过自新,上违父皇之圣训,中违百官之期许,下违万民之渴盼——”
“儿臣当自请——让东宫以贤王!”
李世民的目光从请罪书上移开,投射到李承乾伏拜的身上,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眉毛微挑,嘴唇张开。
似乎,眼前的李承乾极为陌生!
他有这份改过自新的决心,李世民自然高兴,可他千不该、万不该,说出什么“一年考察之期”、让东宫以贤王”这种授人以柄的话!
他清不清楚,一旦划定一年考察之期,他未来这一年,将会被所有人盯着!
三省六部的官员,御史台的官员都会盯着他,凡他一点行为不妥,便会被人拎出来捶打!
这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