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士廉老眼微凝。
李道宗略显诧异,心中腹诽,娘的,杜荷这文章差到什么地步,竟然都能惊到孔颖达了……
徐澜在一旁叫嚣:“曲阜县子,如何,莫不是杜驸马这篇文章,竟是博士买驴?”
众人听闻,哄堂大笑。
所谓“博士买驴,书券三纸,未有驴字”,说的就是博士买驴,契约写了三页,却连个驴字都没写进去,是为废话连篇,不得要领。
在这个世道,没点学问,骂人的话都听不出来。
城阳羞臊,忽闪的眼睛里带着泪光。
金城无奈,也只能低下头。
可就在这一片笑声越来越放肆时,突然,“啪”的一声响,震住了所有人。
孔颖达忍着拍桌案的疼,喊道:“都给我住口!”
李泰愣住了。
高士廉、李道宗等人惊讶地看着孔颖达。
许敬宗、马周等人的眼神里也满是茫然之色。
孔颖达起身,抓着纸张的双手有些抖动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杜荷:“这——当真是你所作?”
杜荷脸不红心不跳,叉手道:“我若说是其他人所作,你信吗?还是说,怀疑我盗名欺世,只是因为你——输不起?”
孔颖达脸色煞白,低头看着手中文章。
确实,这般文章,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杜荷这种人之手,可怀疑他盗名,那谁可以供他盗?
谁能拿出这种文章,让他盗?
于志宁不安地凑上前看去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,沉声道:“《六国论》!六国破灭,非兵不利,战不善,弊在赂秦!嘶,好一个开篇立论,如断斧劈山,不容置辩!”
“诸侯之地有限,暴秦之欲无厌,奉之弥繁,侵之愈急……这,字字如刀,针针见血啊!苟安者的自欺,暴秦的杀伐之气,扑面而来,如此文章令人——”
于志宁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