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女捶打着衣物,头也不抬:“不用瞧,我家男人要十月八才回家,还早呢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回家之后,还会被地方县衙抓去做徭役,说好的每丁每年服徭役二十日,结果年年不算数,可怜的孩子,冬日里连个爹都找不着。”
“慈娘。”
“怎么了三婶?”
“你要不,抬头看一眼?”
妇人搓了下衣裳,抬头看去,顿时愣住了。
黄阿顺端坐在马背上,看着自己的娘子,笑得憨厚:“慈娘,回家收拾东西,我们要迁居长安了。”
“长安?”
慈娘震惊,其他妇人更是难以置信。
黄阿顺翻身下马,三下五除二将衣裳都放至盆中,然后牵起马,催促道:“走了,杜驸马还等着我去保护他……”
慈娘眼泪都快落下来了,赶忙拉着黄阿顺到一旁,低声问:“你是不是犯了事,被朝廷海捕,这才要带我和孩子逃命,还撒谎去长安骗大家,你看看他们,谁会信你这话……”
黄阿顺看去,果然,一个个指指点点,有人已经去通风报信了。
好嘛。
铜锣声响。
里正带人杀出,刀枪都拿了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