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明资匠徐山便将次子徐大锯给拎了出来,训道:“你听清楚了,打今日开始,你便住到医学院,学院什么时候准你回家,你才能回家,敢私自跑回来,腿打断!”
徐大锯冻得直哆嗦:“爷,我不想学医,我也想当匠人。”
徐山转身拿起了碗口粗的棍子:“你说什么?”
徐大锯声音都颤抖了:“我想学医……”
徐山将棍子丢下:“进去就好好学,学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你娘!你也不希望你爷我哪天倒在病床上,受尽痛苦,死不得,活不得吧?”
许大锯点头:“爷,我一定会学出来!”
徐山笑了:“这还差不多,走,我带你去,对了,束脩带上。”
许大锯看向屋檐下挂着的十条肉干,茫然地问:“不是说不收束脩?”
徐山摆手:“你懂什么,别人都不送束脩,就咱家送,孙真人不就记住了你,说不得能教你真本事,带上,走。”
沿途,徐山遇到了匠人王北,眼见对方竟也带了束脩,除了十条肉干外还多了一筐子帛,郁闷了:“不行,等等我,我再去置办点东西……”
王北一把将徐山给拉住:“行了,不就是少带了一点束脩,不丢人,去晚了才丢人。我可是听说了,赵奉御也到了医学院。”
“他也来了?”
“是啊,当年翼国公秦琼的伤病便是他治愈。”
“哈哈,娃还真是有福气,这么多神仙中人,若学不来本事,将腿打断!”
说笑间,到了务本坊医学院所在大街,抬眼看去,已是乌泱一片。
医学院的大门还没开,只见牌匾上遮着红布。
不断有人带着孩子前来,有些孩子竟没有家人送,问了路跑来。
破晓时分,东方红遍。
医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,杜荷、孙思邈、赵苍、苏在朝等人纷纷走出。
张大屋站在一旁,手持铜锣猛地一敲,声音传荡,众人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