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杜楚客离开之后,杜敬同回到书房,坐了下来,看着晃动的烛火,轻声道:“出来吧。”
柱子旁,一道身影移了出来。
韦整靠着柱子,看着桌案旁的杜敬同:“我说姐夫,若是你们杜氏当真要扶持太子,好歹给我们韦氏点时间运作,选一个话事人送入东宫吧?现在东宫,可没我们的人。”
杜敬同苦笑:“杜荷不是京兆杜氏在东宫的押注,他之所以与东宫绑在一起,是因为他年少时便与太子走得近,成为驸马之后,更是与太子臭味相投。”
“他们沉湎游猎原本对我们押注魏王府一件好事,只是不成想,在东宫陷入最大危机,魏王准备利用称心之事彻底打败太子时,杜荷突然出手,让太子转危为安!”
“妹夫,我们和你们一样,一开始局势不明朗,哪里都不表态。可当局势一点点明朗起来,尤其是皇帝屡屡表态之后,我们也站在了魏王身边!”
杜氏、韦氏。
杜楚客、韦挺。
全都是魏王的人,不已经说明了一切?
韦整走上前,严肃地说:“老爷子说,杜荷这个人诡谲难测,他在东宫的时间越短,对魏王越好。若是容他一年,太子顺利过了考察期,魏王能不能取而代之,难说!”
杜敬同起身,朝着西面虚空行礼,然后道:“还请回去告诉老爷子,入夏之前,我们会将他赶出东宫。”
韦整摇头:“太久了。不如——元旦之前?”
杜敬同苦笑:“杜荷现在有太子在保,皇帝对他也似也有重用,这种人,短时间内如何能赶出东宫?谋划总需要时间,执行也需要时间。”
韦整看了看窗户位置,道:“最迟二月,到时候他还在东宫的话,你们也就不必谋划出手了,韦氏,来办!”
杜敬同叹了口气:“就这么定下吧,在这之前别碰他,不管怎么说,他是京兆杜氏的人。”
韦整行礼:“姐夫放心。”
杜敬同抬手:“回去告诉我那妹妹,家里都好。”
清冷的星光,寂寥的荒原。
杜构下了马车,看着没有行人的官道,对跟出来的杜荷道:“说实话,在我心中,李承乾并非一个好的储君,我也支持魏王。”
杜荷皱眉:“那大哥为何护着我,甚至不惜与宗族决裂?”
杜构深深看着杜荷:“支持太子还是魏王,终究只是观点不同,立场不同。可我始终是你的大哥,你始终是我的弟弟!亲情,总不可能被这点立场给冲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