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从简看着笔力劲险的楷书大字,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等开口念,身旁已有人出声。
声音从稀稀落落,参差不齐,到声震酒楼,整齐划一,只用了两个呼吸。
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。”
“宣父犹能畏后生,丈夫未可轻年少。”
简短的四行诗,读之,竟有磅礴力量!
壮志凌云,渴望扶摇直上的,不正是我们这些读书人吗?
那些权贵,那些大人物,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干谒行卷,瞧不起我们——
不就正应了这一句:丈夫未可轻年少?
待到我等,同风而起时,必是九万里!
这诗——
豪迈,自信。
张扬,又振奋人心!
杜荷深深看着这四行诗。
李邕自负,对年轻后进态度轻慢,李白干谒之后便写了这首《上李邕》,那意思是:你别瞧不起人……
八句,被杜荷拆成了四句。
够用就行。
欧阳询那个家伙太老了,万一累死在桌案上,自己也过意不去……
至于李白,他出世还在六十年后,想来这辈子没机会跑到自己面前嘚瑟了……
杜荷对苏举举微微点头,转身而去。
用不着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