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仪殿内。
李世民拿着一份文书,脸色阴沉地看向房玄龄:“陕州司兵参军事权直到底是怎么死的,这么大的事,为何没奏?若不是朕安排人跟着太子暗访民间,听闻了这消息,你还打算瞒多久?”
房玄龄低着眉,平静地说:“权直只是一州兵曹参军,这种事,尚书省内左右丞勾检处理便是,甚至都不必知会臣。陛下何故为这件事发难?”
这般硬气也是有原因的。
前些年,李世民说过,身为尚书仆射,广求贤人,随才授任,此宰相之职也,尚书省中细务属左右丞,唯大事应奏者乃关仆射。
权直,说到底是个从七品下的小官。
吏部有权任免六品及以下官员,缺一个,补一个就是,这些事也不必送到皇帝那里要个审批。
权直死了,那就换个人去当司兵参军事,皇帝不应该问。
多余。
李世民被房玄龄说得没了脾气,规矩是自己定的,自己总要遵守吧……
“你应该知道,权直是权弘寿的族人。”
“臣知道,但这并不妨碍尚书省照常办事。”
李世民沉声道:“有人说是陕州黄河里的河神派出了浮尸甲兵,杀了权直。你认为,这背后没有隐情?”
房玄龄摇头:“民间素有志怪之风,陛下怎可听信传闻而不信公文?”
李世民思索了下,言道:“倒是朕错怪你了,罢了。”
“陛下,侍御史柳范求见。”
内侍通报。
李世民眉头抬了下,言道:“这个柳直肠,不知又要弹劾何人,让他来吧。”
柳范入殿,大礼参拜。
李世民凝眸:“上一次你这般大礼参拜,是弹劾齐王。又来这套,你打算弹劾哪个皇子?”
柳范神色肃然,声若洪钟:“臣要弹劾荆王欺商,驸马柴令武跋扈,还要弹劾——驸马杜荷,违背陛下禁令,入市经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