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桩事了,监察御史崔开便走了出来,肃然道:“陛下,臣弹劾太子中舍人、驸马都尉杜荷,违背禁令,入市经商……”
李承乾嘴角动了下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给事中卢韶紧随其后:“身为驸马都尉,出身京兆杜氏,却自甘堕落,与商人为伍,更是置陛下禁令为无物,若不严惩,恐开官员勾结商人之害!”
李世民问道:“杜荷入市经商,可有证据?”
崔开言道:“臣找到了一个人证,现已在宫门外候着。”
魏徵有些看不下去,言道:“这等小事,就不必拿在朝堂之上议论吧?”
在魏徵看来,朝堂廷议的是天下事,是民生事,是牵一发而动无数的大事。
杜荷这点破事,不值一提!
写一封弹劾文书送上去就结了,没必要耗所有官员的力气,大家站一上午也很累啊,有时间多说点正事。
许敬宗走了出来,反驳道:“门下省有审议诏令、封驳违失之权,若是门下侍中对违失之举置若罔闻,朝廷又何必设门下省?陛下禁令,五品以上不得入市,更不准官员与商人并肩。”
“如今杜荷违背陛下禁令,如何能称之为小事?一旦这禁令被毁,明日朝堂上的诸位,是不是也可以从容入市,以权谋私,做一些权钱交易,祸害国家之事?”
“千里之堤毁于蚁穴,如今蚁穴已生,如何能等闲视之?陛下,臣请查明之后,立即严惩,以儆效尤!”
魏徵无奈退了回去。
李世民抬手:“那就让人来吧,另外,传杜荷对质。”
没多久,杜荷先入殿,随后天然居的二掌柜苏阳入殿。
苏阳拿出证据,带着几分惶恐说:“这是杜驸马与苏东家签下的分利文书,上面有杜驸马的签字、印信与手印。”
内侍接过转呈给李世民。
李世民看过,冷声道:“杜荷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杜荷低头,有气无力:“臣知错。”
李世民起身,肃然道:“知错就够了吗?朕三令五申,你身为驸马都尉,却带头违逆,若不严惩,如何断他人侥幸之心!”
“停了杜荷一应俸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