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兄,这里。”
杜荷侧头看去,只见崔从简、郑玄度两人正在招手,示意黄阿顺、赵阿牛不必跟着,走了过去,叉手道:“两位这是?”
崔从简哈哈一笑:“自然是吃饭喝酒,你刚到还没取号牌?无妨,咱们凑一桌便是,前面也就五十桌了,快。”
杜荷看了看前面的长队,道:“我有号牌,比你们靠前,跟我来。”
“好!”
郑玄度摸了摸干瘪的肚子:“这年头,吃顿舒服饭也不容易。”
杜荷带人走入天然居。
伙计上前,彬彬有礼地说:“客官,实在抱歉,人太多,还请出示号牌,按次序进餐。”
柜台后的苏宽见杜荷来了,赶忙走出,对伙计道:“我来安排,你去忙吧。”
苏宽引着杜荷上了三楼,安置在一个雅间之内,疑惑地看了看崔、郑两人。
杜荷道:“先吃饭喝酒,晚点我再去拜会东家。”
苏宽应下,安排人上酒菜。
崔从简啧啧两声:“杜兄好本事啊,竟能订到雅间。”
郑玄度感叹:“雅间预定,仅仅是定钱就要一贯钱,杜兄好财力……”
酒水、凉菜上来。
杜荷倒了三杯酒,推了过去:“两位是乡贡吧,明年春闱准备的如何了?”
崔从简直摇头:“春闱能不能中式,不是看文章好坏,而是看名望高低。再说了,那些门阀世家,走动关系,内定若干人,哪还有我们这些人的机会。”
郑玄度一饮而尽,满脸悲愁:“千余人参与科举,到头来,只有不到百人中式。这些人里,又有几个名额,会分给我们这些不起眼的读书人?”
杜荷转动着酒杯:“科举取士不公,对吧?”
崔从简咬牙:“倘若当真以真才实学来论,输了就输了,我们认。可杜兄,年年如此啊!中式之人,不是世家大族的人,便是世家大族联姻的人,还有就是干谒成功之人……”
“我们这些人,要名望没名望,干谒无门,行卷都没地方送。没人为我们走动,想要靠着科举入仕,太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