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荷起身:“酒精这东西,说实话,现在根本无法做到大批量供应,酿酒需要粮食,关中又是以粟米为主,粟米这东西,出酒率低……”
粟米就是小黄米,唐代北方人的主食。
别看现在长安不少卖胡饼的,但麦面并不是百姓主食,关中百姓的庄稼地里,多数也不种麦子。朝廷的租,也是交粟。
要大规模酿酒——
追求风味的话,高粱确实是首选。
单论出酒率,服务于酒精的话,还是大米最高,问题是,大米这玩意在长安很贵啊……
别看历史书里写的,长安一斗米四五文。
娘的,这就是没做调查胡咧咧,从路边社采集的话,真正的长安米价,一斗超过了五十文,一石米在五百文以上。
原因很简单,关中不产大米,大米走的是漕运到洛阳,从洛阳转运过三门峡转运至长安,运输成本极高。
用大米酿酒,这么高的价格,扛不住。
粟米也能酿酒,而且极为便宜,一斗四文,比大米便宜十几倍。
但是,杜荷下不了决心,用粟米酿酒。
杨苍察觉到杜荷顾虑重重,疑惑地问:“你在担心酿酒会导致粟米不够吃的?”
杜荷点头:“是啊。”
孙思邈言道:“眼下来说,你的担忧有些多余,关中粟米多,而且价格极低。”
杨苍赞同。
百姓家够吃,多余的粟米自然会进入市场。
不够吃,那也只能不够吃……
再说了,关中连年丰收,弄点粟米酿酒也没啥。
杜荷苦笑。
别看现在的长安粟米价格便宜,供应充足,实则极为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