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脚步声的,是一股让人几欲作呕的恶臭。
那种味道,就像是在夏天暴晒了十几天,已经完全腐败长蛆的尸体堆。
一个庞然大物拖着缓慢的步伐,硬生生从那条狭窄的岔路里挤了出来。
它身上的肥肉摩擦着粗糙的岩壁,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“滋啦”声,就像是一大块正在被生拉硬拽的湿抹布。
维克多只看了一眼,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是一座超过三米高的畸形“肉山”。
它的身体宽度几乎和它的身高一样夸张。
由几十个不同的人类、兽人和魔物的残肢,被粗暴地用生锈的铁丝和黑色的粗线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物。
每一块拼凑的皮肤颜色都不一样,有的惨白,有的发青。
这只缝合怪的整个腹腔被完全剖开,裂口一直延伸到胸口。
因为体内的腐败气体过度膨胀,它那层薄薄的肚皮被撑得布满了血丝。
大段大段发黑的肠子和半腐烂的内脏,像瀑布一样从裂口里流淌出来,挂在身前晃荡。
在那堆令人作呕的脏器和流淌的黄褐色尸水中,维克多甚至能隐约看到好几个还保留着痛苦表情的人类头骨,正随着怪物的走动而在尸水里上下浮沉。
这些头骨的嘴巴大张着,似乎还在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海量的负能量从这座肉山身上散发出来。
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。
连半空中一直稳定发光的“星光术”,在被这股高浓度的死气冲击后,也开始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,变得明灭不定、疯狂闪烁起来。
维克多强忍住想吐的冲动,脸色有些难看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盯着那个还在不断流着尸水的肉山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咱这是直接一头撞进死灵法师的老窝里了吧?”
恶心归恶心,手底下的动作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