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粗暴的做法确实能快速稳住阵脚,但他心里给出的评价很简单:合格但不治本的军管手段。
恐惧没有消失,只是被硬生生地压回了肚子里,早晚会酿成更大的乱子。
那个被救回来的狮鹫骑士瘫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抱着脑袋,精神已经彻底崩溃。
他像个人肉广播一样,不断重复着幻境里那些扭曲的画面。
他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扭曲的描述,都被周围的士兵听到,然后传播开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扩散。
“沙子在说话……它们在叫我的名字……”
“天是红色的,云里全都是眼睛!血从沙子里冒出来……”
他凄厉的呢喃声让刚安静下来的营地再次泛起寒意。
他语无伦次,双手在空中抓挠,像是要把看不见的东西赶走。
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大步走过去,捂住他的嘴,强行将他拖进了远处的帐篷。
声音消失了。
但那种恐怖的氛围留下来,像一层油腻的膜,覆盖在每个人的皮肤上。
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。
远处的沙丘后面,两支五人骑兵小队满身风沙地逃了回来。
狮鹫队长当时见势不妙,立刻让手下仅剩的几名骑士调转,去寻找其他还在外面的小队。
让那些小队尽快撤回营地,不要再向埃森所处方向靠拢。
曾经编制完整的侦查营,现在只剩下这两支五人小队,以及缺兵少将的半个狮鹫编队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。
维克多也靠在木箱旁,看着中军那辆紧闭的悬浮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