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天。
凌晨三点。
中军的传令兵撞开各营帐篷的时候,天空还是一片黑。
年轻士兵的嗓门喊得劈了叉:“拔营!拔营返程!”
帐篷里钻出来的人先是愣住,然后有人笑出了声。
这笑声像火星落进干草堆,噼里啪啦烧了一大片。
埃森骑士死讯传来时压塌的那口气,此刻全从胸口冲了出来。
面对这种局面,没有任何人有兴趣去逞英雄。
连骑着四阶地龙的骑士都栽了,大家只恨不得生出四条腿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
维克多叫来卡西乌斯,这位晨露城的本地人,摊开那张有些发黄的羊皮地图。
粗糙的手指在图上点了点,标出了他们现在的大致位置。
“大概一百五十多公里就能离开丰饶沙地了”卡西乌斯压低声音说道。
维克多看着地图,在心里默默盘算。
如果自己单骑全速奔袭,一天时间差不多就能冲出这片区域。
但是,现实往往没有那么丰满。
有时候,战场就像蓝星的股市一样。
不是你想割肉离场,就真的能全身而退的。
那些看不见的庄家,早就在暗处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大部队刚往外围方向走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沙地深处就传来令人牙酸的悉簌声。
这是大部队进入丰饶沙地后的第一波魔物。